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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那些,这堆,那堆 - [捣糨糊]
2004-12-01
我昨天晚上就在嘀咕着我想写点东西,一些碎碎念。关于这些,那些,这堆,那堆的人。
叶子——有时我们叫她“老大”,其实上她一点不比我们大,唯一可以说的是威严的问题,叶是那种把敌人朋友分得很模糊的人,她常常的暴走。我去芜湖看她那次,彼此都倔强得不行,慢慢的把仅有的温暖消耗殆尽也不要拖拖手抱抱。但是还是好喜欢她啊,为她怎么都行。
cactus——我把她们放在一起讲,是因为我们三个曾经是非常好的,我用的是曾经,并不是说现在不好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再也好不下去了,也不能再好了。就像那次在路上她问我:有没有一辈子的朋友。我斩钉截铁的连眉头都没皱的说:没有的。我怎么那么残忍呢。她过生日的时候我还是打了电话过去,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好好的。
阿陆——我在暑假的几篇日志大篇的写他,然后其余的人就老取笑,我是承认对他的喜爱的。笑,但是不会找这家伙做男朋友的,你都不知道他凶起来多凶。哈。以前他和cactus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他们可以一直的好下去啊,是有私心的,这样就可以是永远的朋友了。我是经常要拖着他手走路的。
CC——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说,我的《情人》还在他家里供着,我忘记要回来了,他是很滥情的,还好没有荼毒我们。曾经的时候叶子是只肯和他多说话的,说很多可能连我也不说的东西,有时候未必是男生可靠,但是有些事也只能男生的肩膀才能靠吧。现在这家伙总是有点和我们毛毛的。不说了。
昆——初中就开始一起玩的,所谓的些微的前尘旧事。笑。看球的时候会一起唾骂欢呼的人。很好很好的。输球的那一次我让他带着我去兜风,他说没什么难过的时候我狠狠的难过了,眼泪掉在漆黑的夜里。
沙菜——不知道他现在和XJ怎么样了,很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都是我喜欢的孩子。沙菜晒得黑的,笑起来蛮阳光的,所以他对我说没有在一起的那两年他感到空白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亮亮——我更喜欢叫他梦幻里的“小雪”,亮亮很白的,兄弟中唯一一个和我高中同班级的人,记得高一有一次物理晚自习,我调换座位和亮亮他们做在最后一排,我们说话,我拉过他的手看他手腕上的链子,就这一幕老死不巧的被巡逻的老班看见,事后找我去谈话。真是倒霉,老师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又怎么理解我们纯洁的友情。
许老师——一开始跟梅尔说起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老师,然后我就给他解释因为这个人是很喜欢说教的。我现在不要说他,真是伤感情,看吧看吧,我叫你不要谈的,你看,这多伤感情啊。但是你要是以后不对我好了,不把我当哥们了,我是死都不要原谅你的。
HQ——高中时候经常晚上一起绕过花果山一起回家,他从部队在打来电话的时候感情真是沧桑了一些,总是会发现他在叹气,不自觉的吧,现在他回家了,在合肥的时候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看玩漫画头脑不清楚,他说到战友离别的时候我想在部队的这两年大家都有新的生活啊,不知是好还是坏。真是想他。
肖——因为是很温暖的男生所以有肆意的自私,有时会想起他无辜的神情,想起拉着他窜到剧团巷请我吃粉丝宝,我一直想他能幸福,我已经拖累他很久了,从高中他不幸的认识我开始。我现在要郑重的说:请你幸福。
崔——初中很铁很铁的,可是突然的在上了高中后就不理我了,我记得那时被我写在纸片上的话:谢谢你的糖果和巧克力。我一直想问他可还记得我初中穿裙子的样子,初三开始就没有人看到过我穿裙子了。
小猫——我想了想,还是提了这个人,我的毁,所有的毁,我手上的疤还看得见,心里的伤渐渐好了,我才不要他主宰我全部的生命,我要把他赶出去,尸骨无存。下铺的老师网名也叫小猫,我在水房怔怔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叫呢,你就不怕我会乱想么,你就不怕我会哭么。他骗了我,他糟蹋了我的嘴唇,弄脏了我纯白的脸。TMD压根一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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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他的名字叫冲田总司。
这是总司的爱刀,具有700多年的历史。——菊一文字则宗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做他的小姓。哭。555555555~~~~
我要挖坑填文,我要写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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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不要吵我!安静!! - [捣糨糊]
2004-11-19
我今天很讨厌很讨厌的来网上找做简历的资料,终于到了这一步了,真是烦得一头的包。
我其实上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我想有谁会录用毫无所长的我,真是糟糕的状态啊。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但还是有好事的,要不然我只能蒙在被子里哭了。妈妈给我买了特步的鞋子,虽然说我还不知道好不好看,还买了保暖内衣给我,还有袜子,真好的妈妈。还有我家梅尔看我最近很郁闷也寄书还有碟给我,还有吃的东西,真好。
我最近一感觉生活是水深火热的就找糖水喝,我要把自己溺死。
最近也才发现居然有和多认识的人来看我的叶子,感觉真不好意思。所以呢,就算那么看了,也不要出声。
嘘!不要吵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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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飞扬看见宝宝说有人盗贴,适时正与香在线上说着甜甜的想念,互诉衷肠似的,我很想很想再抱抱这个孩子。我问她最近还听歌特吗?然后我告诉她我最近听很老很老的歌,很静很静的调子,听范晓萱,许美静,小美,听她们的老歌,听苏格兰风笛,听《DEEP BLUE》这张很奇怪的碟,里面有水声,呼吸声,甚至鱼群穿过珊瑚礁的声音,声音有40分钟那么长,在很静的夜里听是很奇妙的享受,还有mum的那张,据说是在一个废弃的气象台录的,那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象婴孩。
最近看了《NANA》最新的那些,我还是希望奈奈和伸夫在一起的,莲要结婚了,因为是和娜娜,所以我还是很高兴的。然后看《鬼眼狂刀》,接着以前没有出的看,我总是想跑去日本鞭策一下这些偷懒的画家,他们让我心焦的那个等待啊。越看越象剑心和志志雄真实的情节,象红虎和太白的那一场就象极了左之助的那一场,哎,反正少年漫画就是这个样子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我的京四郎,还有荧,还有幸村。
然后昨天在看棉棉的《糖》,红与赛宁的爱情。看他们纠缠,看他们的爱情怎么老去。看得那叫一个畅快啊。赛宁不停的出走,这个男人需要这样不停的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再回来,他需要经常体会什么叫死过翻生。他扔下他唯一拥有过的女子,他说他希望出走去感觉生活还是新鲜的,有待发现的。这就象是一种滑落,仿佛这样就可以回答一切可疑的东西。我喜欢赛宁,因为他和我一样没有安全感。我决定我直接把这些全部打出来,棉棉的语言是最真实的表达。
以下是赛宁的话:
我是个孩子般无助诚实而又不幸的年轻人。我妈说人一辈子只能了一件事。尽管我妈是有点晕的女人,但我和是同意她的这个说法。我的生命从一块碎掉的玻璃开始,我的妈妈把这些碎掉的玻璃一块一块的拼贴起来,现在这件事由我来继续做,我想我会顽强的把这件事一直做下去。因为我的爱就是一房间的碎玻璃。
红现在的发型使她看起来更象一个伤心的稻草人,而我是只胆小的鸽子,好不容易才飞进她的窗口。现在她睡在我的身边,薄薄的被单盖着她的小腹,她瘦了很多。我和她认识了多少年,我就有过多少个爱人,每一个都是她,她的每一年都是不同的。尽管有几年时间我甚至每天她的消息,但我知道我们还在一起,我对她每一年都有不同的认识。
我可以在她身上找到我所有想要的,但我还是要不停的与她隔绝。我是个特别胆小的人,所以我经常需要和所有的熟人隔绝,一个人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再返回来,我需要经常体会什么叫死过翻生。这让我感觉生活总是新鲜的,有待发现的。这就象是一种滑落,仿佛这样就可以回答一切可疑的东西。每次离开的时候我都感觉特别真实,每次回来我都会感觉失去了些什么。我需要这种感觉。
每一次回来我都会回到这个女人身边。我喜欢在清晨和这个女人***,我喜欢在黎明听这个女人的呢喃。我还喜欢在这之后站在窗前拉小提琴。有一次我边拉小提琴边和她***,那一次她对我说求你永远不要离开我。那是她最动人的时刻。不过我也会因此而怀疑。因此而怀疑她对我的爱。这么多年我还是会怀疑。
还有一段是我觉得没有话说的,因为所有的爱情消失了,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赛宁说:我想我已经失去她了。我把她抱在怀里,她轻得一点分量都没有,她看着天空,猫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她不再透过她的黑眼睛向我传达她疯狂的信息,而我也没有能力爱她,我们已不再拥有爱情的感觉,我想我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我们的嘴唇干得不能再亲吻。我们的欲望已经熄灭,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亲人,伙伴。从一个地方来的人。活下来的人。所以我不会在离开她,我要一直和她在一起,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我不会再给她麻烦,我会听她的话,只要能够每天看到她,只要她可以再次对我笑。为了那么一点点希望,我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带着所有的绝望再次坠落。我的生活里绝对不能没有她,如果有一天她嫁了,我要和她一起嫁过去。
我喜欢棉棉说的: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
棉棉还说:爱人就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我相信这个女人的梦呓般的话。我相信梅尔,我相信我是他的灼灼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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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要出事了,最末端的神经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对于自己的感觉总是抓得很准的。我想我又要颠覆什么了。我有天突然和梅尔讨论那次公交车上的记忆,他说的我全然记得,可是我记忆里还有一个白天。最后的结论是那段记忆被我分裂成了夜里的和白天的。我想我是知道原因的。有点小小的阴谋在里面,所以我甚至加减了我自己的记忆。我感到恐怖,因为这样久而久之的我会忘记掉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比如我再也不记得我那年失败的高考,我的记忆在自动保护着我。可是有些事确是恒久的伤害,比如关于kitten的。我有时候想我现在关于爱情的畏缩并不全是因为kitten的毁灭。
我做梦梦见自己是另一个女子的模样,一开始是在路上,选择的方向只有左和右,我最终是往左走的。来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做一个女子的替身。在那里喜欢上女子的哥哥,又遇见喜欢我的人。我清楚自己的喜欢,我只是要一份正常的恋爱并不诚然是爱的,只是喜欢,我总是很狡猾的分着爱和喜欢。爱是一个人的事。我梦见自己想跳海,带着我喜欢的人,心甘情愿的跳。另一个画面是突兀的,我穿着红色的新娘子的衣裳,梳着髻,从轿子里出来,在很高很高很高的梁上是我要嫁的人,似乎是种仪式的样子,他需要从那里跳下来。那个地方在梦里我记得很清楚叫巴比伦塔。我其实只是想随便谁带我走,我喜欢的,喜欢我的,只要有人肯带我离开。
这个梦实在诡异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地方,很滑稽。可是我因为这个梦再度怀疑我要的到底是什么。现在的生活很温暖,梅尔在我身边,我想这应该就是我要的平静,可终究还是难耐寂寞的女子。说再多的话我还是会怀疑,我不知道等待下去会有什么?不知道还有等多久,这些不确定让我很恐慌。就象我明明害怕动乱却期盼着面目全非。就象阿狂使出无明神风流的四大奥义,他们总以为避过了那一招却迎面吹来了温暖的风,在这样的神风清响里面对死亡应该是种及至的美丽吧。
那天下午我看漫画看得睡过去,梦见爷爷的葬礼,我没敢说出来,我只是出不了声。我在奔跑,我怕看见白色的仆告纸,那上面写着我熟悉的名字。是突然降临的噩耗,还在睡梦中,在家里舒服的大床上,他们打来电话,然后我就开始奔跑,象红头发的罗拉一样的拼命。然后就醒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在梦里亦然。
我开始觉得我的梦要告诉我什么,它隐藏着很深的玄机,如果我参透了,我就可以成正果了。这些光怪淋漓的梦。
我记得蓝子说过:我们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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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蓝子那里盗来了这张图,这是我一直想找的图,最开始要做LOGO的时候我便想着要把NANA手上的这朵莲做上去,却一直没能遂愿,现在好了。
我堂而皇之的放在这里,我的欢喜也在这里。
什么都不用多说,看得明白自然明白。
无以复加的喜爱。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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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去找了寺庙,在小寨附近的大兴善寺。我最终还是接受了梅尔的建议。它怕我这个路痴走丢掉。据说这个寺庙是西晋时期建的(公元265年),很有名堂的东西,说是什么佛教密宗的地盘。我最先看见四道门:智慧门,普照门,菩提门,正果门。进去后居然要门票,我找卖票的人通融我没有带学生证,我是必须计较这些钱的,诚然我这次是诚心来祈求平安的。
进去了发生很多地方还在休整当中,并不觉得冤枉,我是进来拜佛的,为我亲亲的家人。我刚进去就看见一个旅游团,跟着人家后面听了一点东西。比如说正中央日本的什么什么大师送的管人愿望的地藏菩萨。我原本看漫画便对这尊菩萨没有反感的,便摸了摸他的莲花底座,心里默念着希望家里病着的爷爷奶奶赶快好起来。然后希望我身边重要的人都好好的不要出什么乱子。
我又去拜了很多菩萨,知道了进殿要从正门入,顺时针走一圈再从侧门出来,还知道拜的时候右手在左手上面,然后放下去在翻过来,估计是把坏运气送出去。还知道一般我们求的签分上中下其实是道教的,他们只修今生,只讲祸福,讲究一签定终生。而佛教是修三生,讲究怎么样根据你的命格消灾去祸。我一尊尊的拜过去,我希望是灵的,也只能这样相信着。在一个殿堂里,一个僧人把我叫了过去,问了我一些话,知道我是来问平安的,便把手在我额头的眉间出推了两下,又拍了拍我胸口和肚子,说是去祸的,我很乖的听他的话在那里长跪着他帮我念经文,直到他叫我起来。我谢过他。
在公交车上我给一位爷爷让座,我相信这可以修功德分的。我还很傻气的决定今天吃素的,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我想寺庙的神佛都是善良的,我在寺庙里不哭不笑,心里每次默念平安的时候总是隐隐的难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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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片看见的时候便是欢喜,今天坐公交的时候便说要写一篇关于猫的文章。笑,和我渊源极深的动物,昨天的电台主持人提到说,猫是不忠贞的动物,似乎是这样的,童话故事了的猫是嫌富弃贫的。
梅尔说你把这帖子写完,我说写下去会很长而且不太好,会纰漏很多个人的东西在里面。自小奶奶便告诉我猫是有灵性的动物,不能随便的踢打,它是有九条命的,据说还可以附上人的灵魂。
初二时喜欢的男生外号就叫猫,估摸着是因为他喜欢用指甲抓人。高三时唯一的一次出轨喜欢上校外的男子,便叫他kitten,小猫的意思,这样自管自的叫着,也因为是自小就喜欢猫的缘故。
家里从我出生时便一直有养猫,有很乖的,我记得最清楚的场景是午后温暖的甜丝丝的阳光,那时候家里养的是黑白斑纹的一只母猫,我用一根红毛线逗着它玩,我想那时候我的快乐绝对是真实的。只是后来这只猫失踪了。
看见过大猫生小猫,看见它吞掉刚生下来的小猫。那是个中午,它突然凄戾的叫,奶奶便说它要生了,便把它关在厨房里,把我们都赶了出去,说是不能看的,刚生下来的小猫要是被看见了,母猫宁愿把它吃掉。我没有乖乖听话。刚生下来的猫只有掌心那么大一点,血淋淋的,我抱起它的时候,母猫开始虚弱的叫,我便把小猫放到它身边,看见它用舌头舔干小猫身上的毛。
还记得有一次家里的黄猫突然接连两天没回家,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在一稻田便倒着,嘴边是白沫。我和妹妹马上知道它是误食了吃了药的老鼠,我便愤恨起那些洒药的人,我们明明告诉过他们不要洒药的。送去兽医那里,发现兽医下乡去了,只能找相熟的养猫人问还有没有别的兽医诊所。一路上已然在哭,一路走一路哭,我和妹妹。最后终于找到了,打了一针可还是没有挽救过来。而且第二天便有同学问我说昨天看见我了。什么都不好解释。没有养过猫的人估计不会明白。
是,猫对于我来说是家人。有感情有牵扯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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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神,请您听我的祈求 - [新手上路、博客定义]
2004-11-03
前些天来例假,紧跟着一系列的血光之灾。
11月1日晚,噩梦。梦见自己的身体,冷的空气,那个男人欲望的眼睛。没有感觉,没有一句对话,只是我说冷。2日早晨醒过来的时候长久不能说话。于是一整天的经常突然陷进恐慌里,我明白这是阴影。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忘记的事,侵袭我的生活,进而侵袭我的梦。
这两天我一直在哭。梅尔要期中考试,我就没有人可以告诉。自从妹妹一夜没有归家那件事之后我一直依赖这个男子。
2日傍晚妹妹打来电话,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个音节都是哭腔,我在这头强忍着,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不能哭,我像我爸爸给我说的一样对她说,你只要好好读书,别的不要管,也管不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奶奶(外婆)的病情不容乐观,每天有人陪她去医院,她开始很少的说话,只低着头,每天下午五六点光景就开始睡觉,到了晚上九点便起来说天亮了,必须有人时刻在她身边服侍着,她经常需要去厕所,可是去了却蹲不出来,现在走路也走不了,必须有人搀扶。经常吃不下东西。妈妈对妹妹说我们过年就过去,能不能拖到那时候都是问题。奶奶过生日那天,爸爸妈妈还在上海,蛋糕都买好了却没有帮她过,因为姑姑打电话来说爷爷要开刀,于是他们丢下1000块前马上就赶回家了。
这是妹妹告诉我的实情,是妈妈他们竭力隐瞒我的部分。妹妹说奶奶想回来,可是我明白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不可能经得起那样的长途跋涉。
还有爷爷突然大出血,进医院住手术,没有成功,只能在动第二次,妹妹说她去看他的时候,他在嚷着痛,老是想坐起来,可是开刀的部位是肚子,一动就会扯到伤口,他左手在输血,右手在输液,脸上罩着氧气罩。他不想再开刀,他受不了那苦痛。他越年老越喜欢像个孩子一样的发脾气。我是知道的,爷爷一直以为脾气暴躁,生了病后也会经常的闹。
挂了电话,我不知道要找谁说。估计听到的都是安慰。也不能告诉梅尔,怕他考试分心。于是闷着睡,在被子里就那样开始哭,宿舍就我一个人,面朝着墙,不知道哭了多久,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明明耳朵里是音乐,却觉得恍惚听见宿舍里那群女人说话的热闹嘈杂,全与我无关,可是睁开眼睛,宿舍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梅尔发来短信,我在想怎么隐藏才能不被他发现我的难过。于是嬉笑。宿舍的女人回来了,我试着开口若无其事的笑,却发现是皮笑肉不笑的恶心。跟梅尔说了几句便说要去睡了,又闷着掉眼泪,突然想听他的声音,就打电话给他。他打过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奇怪的声音,哭过之后眼睛堵着鼻子声音听上去假得很,梅尔说有两只蜥蜴在他身上,我就和他笑着说蜥蜴,然后他们班导来了就说晚安。我把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梅尔问我睡了没有的时候,我还在哭,没有回。我发现胸腔里所有的毛孔里好象都堵着眼泪,想一次性哭出来却哭不出来,所以全部蒸发成热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听歌却听不出唱的是什么。循环的听,循环的哭。很晚很晚才睡。继续作噩梦,有血淋淋的场景,被恐怖的东西追赶,看见死亡,是身边亲密的人,已经看不出面目,被剥了所有的皮,毛发,只剩红色的肉,还看得见肌肉上白色的肌腱。在梦里哭。有拿刀砍。心里全是满满的恐惧。早晨醒来浑身都疼,象真的有被什么追一样的死命跑过。
不想去上课。就没有去。中午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我想回去看看,保证不会耽误课。他不准,只叫我好好念书。说爷爷已经没事了。我只能相信。我不敢多想。现在这些只能我自己来担。
中午敏问起奶奶的情况,我很平静的说,在情绪要哭出来的时候结束说话,我不想谁看出来。因为压根谁都帮不了。
刚才看见kitten的留言,他说你真的打算把我忘了?你做得到吗?然后看见他上线,无聊的发来一张图片,是苍老的脸,有很多血。我突然就恨起他来。现在的我害怕看见这样死亡的图片。记忆里只经历过外公的死,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一直矫情的生活着,忘记掉我的爷爷奶奶他们也会死,以为等我哪一天出息了还能让他们享福,以为他们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不会消失。我现在连“死”这个字都怕提起。
中午洗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左手无名指上有道微小的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下的。沾水的时候有点疼。
我想这周如果有时间,想去找座庙,想给家里的人祈个平安。
如果有神,请您听我的祈求。
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可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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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连跷课一天半,我突然想起四四跟我提的飞扬,于是我来看看。然后上网遇见弟弟,我问他可要跳房子的CD?他说要。我说这周帮他去买。
他突然告诉我奶奶跌倒了,爸爸妈妈已经赶去看情况怎么样,我想起前几年奶奶身体还硬朗的时候有一日中午站在路边准备到对面人家去打牌,就那么突然的被一从坡上下来的车子撞了,那件事让我上海的那些舅舅们全赶来了,也是自此,奶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始终不能相信那个每天会大声教训我和妹妹每天早晨会生煤炉烧水的女人已经是80多的老太太了。我记得大一我第一次回家谁也没通知,自己拖着行李看见弄堂里在生火的奶奶,我看见她弯曲的背,腰,我叫她,她转回头,那满是皱纹的脸,我明白苍老是一件那么残忍的事,静静的在你身上发生,一日一日一秒一秒的吞噬。
十一前她的那些儿子们我的舅舅们突然说要来接她去上海,这个女人出生的地方。她在那个年代那个都市为了生存辗转着,唯一打下的天下便是那个资本商留给她的一架纺织机,还有她为他生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的三姨太的身份消失在历史的洪荒里。我不知道她面容上的沧桑是不是自那时候起开始挂在脸上,我知道她以前是那么美丽的女人。可是没有谁可以这样风华一辈子。她离婚之后嫁给我的爷爷,两个感情上生活上都落难不堪的两个人。奶奶把她的那些孩子托给她在上海的姐姐抚养,就这样只身跟着她下半生的男人来到了安徽的一个小山沟安家落户,我想她多半是不愿意的却无奈当时的局势,我相信那里面是有爱情的,哪怕是迂腐一点的。然后他们生下我妈妈。
她是愿意回去上海的,她说她想回去看看。我想也好,爸爸妈妈上班,妹妹上学,没有人可以照顾她,经常在家里陪她的只有那只猫。妈妈告诉我她会去上海的时候我说好,然后奶奶接过电话我在电话里大声的叫她,她听不见。挂了电话的时候我才开始哭。妹妹是在饭桌上听说的,她当时哗的就哭开了,大家都笑她,我不能让大家都笑我,所以我只能挂了电话哭。这个和我生活了20年的女人,她已经老了,为生活为子女衰老不堪。我跟梅尔说我走之前一直忘记要帮她洗澡了,浴室地面太滑她会跌倒。我说她不愿意我看见她干瘪的身体,那些时光轧过去留下的印记,那些失去水分的皮肤,她曾经是那样倾倒众生的女人,嫁过两次,脾气暴躁,看得出昔日是性情刚烈的女子。我不知道她在她的一生中是否幸福过。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不听她的话,讨厌她冬天把我穿得象个球一样臃肿。如今她去了上海,我想他们应该会对她好,虽然说是她丢下他们。但至少血浓于水。
如今我听到她跌倒,我开始愤恨,我想要求她回家,以后我给她好的生活。我想起她经常讲的那句话,她老了,要死了,我便瞪着她,说不会的,你还会活很久,可是渐渐的我什么都不说了。在我和妹妹因为少一间房吵架,她就沮丧的说不用吵,过几年她的房间就能腾出来了,我们便吱声不语。很多时候我们互相伤害,可是我知道我们是相爱的。
我收到叶子的信,知道她同阿陆闹别扭的原因。默然。她说:好好的,宝贝。我给梅尔说我们以前是不会妥协的人,现在都变了。可是叶子说她温暖,我想这就够了。我看完信窝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全然没有声音,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暴露在空气里,染上灰尘,周围人在嬉笑,没有人知道我在哭。
这样一季一季的忧伤延缓在我们的脚下,我们只能蜷起身体给自己温暖。
妹妹前些天打来电话说看见kitten,他车后面带着面目全新的女人。我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告诉梅尔。我给玫瑰说了,她说你必须忘记掉。恩,必须。
四四曾经在短信上问我: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范玮琪翻唱《那些花儿》的时候我狠狠的对着这句歌词失措了,心里针绞般的疼痛,那些花儿已然散落在天涯,那些花儿明年的明年还会开吗?
我已经很少上网了,我每次上然后都习惯的去飞扬,然后习惯的不再讲话不再回复,我想渐渐的就没有人会记得我了被,还有那张提了裙子奔跑的图片。玫瑰给我说的时候已经是伤心的语气,四四也是。所以我不能伤心,总要有人坚强,所以我和玫瑰说如果要重新开始,我会浮出水面站在你旁边。恩,我自此就潜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浮出来换气。
我和梅尔很好,我问他: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比白骨皑皑还要长久?是不是画出一条线就自此没有尽头?你的喜欢有我的一辈子那么长吗?
风云说过梅尔是象顾小北一样的男子,是,我也这样想。他对我很好,他几乎把我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尽心。知足。
寂寞说虫是她的现在,梅尔是我的现在。我们都是只能挽留住现在的女子。





